• 其实具体怎么说我也不知道。昨天晚上坐在床上,绿色硬皮书的Kant让我怎么也放不下,看书这事果然是要两个小时才能稍微进入一些状态。累的时候,就盯着手臂上那些新发出来的红斑。非常小非常密集的红斑,先是小臂,然后是整个身体,就连脚上也有。还好脸上不太明显。现在,它们已经长到我打键盘能看的手背上了。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心里积压了什么。

    它们的样子,让我觉得自己似乎变了一个人,用红色的洪水穿过,又烘干。

    那个时候,我在想是不是要告诉什么人,让大家也为我担心一下。但是那个时候,真的想不出有什么candidate。脑子里缓慢飘过几个名字。觉得自己好无聊。只能捧着书继续。

    有时候读书和跑步一样。是非常私人化的事。一旦开始,就很难有理由停下来。除非身体不允许。

    这个春季是让我的身体的反应大了一些。或许是香烟和咖啡始终没离开过我。一切都停留在细菌蔓延的空气。我只是想清醒一点。虽然并不想思考什么。

    没有买到卧铺票。我要携着我的红斑身体坐在挂着黑色窗户的车厢里。不能睡,也不能醒地回去。变成一条不说话的鱼。回去还是一堆的事。原来考试的事对我的影响还瞒大的,一想到我要面对的那些,我会想非常非常狂躁地哭一场。因为,一直都是一个人搞这些,万一搞不定,万一搞不定。那我以前是怎么过来的呢。因为一直都没有非常非常狂躁地哭过。也没有刻意不哭。所以眼泪变成红斑从皮肤上冒出来。它们已经呈现了凹凹凸凸的形状。现在没事的时候就会撩起袖子看看它们。有时候和衣服摩擦多的地方会有瘙痒的感觉。它们大概是在帮助我。我得不了大病,我有一个成功的身体。

    必须要做个决定了。然后按照这个意志走下去。否则总是摇摆不定地。喝水,刷牙都会想起。我不能理智如L同学。我想起一个人的时候一定会非常非常悲伤。但是也没有想要在一起。他只是清晰的意志存在物。但是,在现实中,却是对我来说最模糊的东西。就像高中时候的pf,那种糟糕起来就和我一样没救的。他常说:像你这样的人。是,像我这样的人。爱一个人,总是百分之零或者百分之百。我有病。

    这又是个沉重的话题,一提起它,就占据我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。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。我甚至在梦境中虚构过一个世界。在那里我们相爱不成问题。它真实地就像我的疾病一样。

     

  • 像我这样的人,也只能用独立这种理由来证明自己爱自己。其实一点也不想让那些灰色的想法跟随自己这么久,希望他们能够随我漫长的青春期一起,最终总会离去。

    今天在看歌德的自传,他记得很多事,包括童年梦见过的花朵的颜色,包括只去过一次的地方的路的形状。或许是印象中的东西都会有色彩,都会有现有的意志力的参与,所以才显得特别坚定。歌叔叔的爸爸教会我一件事,就是要自己教自己的孩子,作为一个文化人。我决定让我的孩子成为一个理想的数学白痴。除非他爸爸是搞这个的。嗯,这样可以有比别人多出一半(也许不止)的时间来弄懂很多我现在还搞不懂的事。可以让他成为一个完全的我。我知道一个人怎么样才快乐,虽然这样做很自私。

    写了两片影评,知道自己一点也没有尽力,写得不温不火,就像本食饭菜的温度。明明不好,但还是要写下去。然后就很没成果。自己也不知道弄出这两篇垃圾出来是要做什么——是要证明自己有多烂吗。证明自己有多烂总比根本证明不了自己好。总之,在它们没诞生前,我并不觉得自己好过它们出现后。极端的美感果然还是要试试才能体会。烂极端,烂自知之明。

    不过最近看书看得很过瘾,除非是饿得两眼发花,不然可以坐那看一整天。谁说的看书其实也是一种交流,只不过是单向的,不能发问,不能投降。

    周四回去。变个人。回来的时候再变回来。不喜欢用确定的东西来确定自己,也从来不觉得半途而废有什么不妥。就是那种别人说一说,我动一动的性格。

    我幻想有一天我能只看自己的书,做自己的工作,想爱谁就爱谁没人管我,背了包就走没人骂我,让那些固定我的东西统统离开。像死了一样活着。

     

  • 我发现我需要的只是一种不可置疑的秩序。它不应该由别人决定,但同时,它也不能完全依赖我自己的选择。还是觉得生活的合力比较有趣。就像我喜欢的平行四边形图案。扭曲里面的规则。所以秩序这种东西需要小心翼翼保持距离的探索。因为我相信,一旦我了解它们的真相,我将花费更大的力气去推翻它们。

    懵懵懂懂地遵从才是坚持的方法。或许这和孔爷爷的中庸有可以类比的地方。虽然中庸的政治意味更浓。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把它作为生活的法则。我不刻意去记一些法则。因为记了一定会忘掉。如果有办法把它变成我自在自为的那种状态。

    今天是本学期第一次去文图。花了一个小时背Bresson电影札记的前四页。除了规律性差点,还是比较好记的。然后想去阳台上抽根烟的时候发现柜子的钥匙不见了。蹲在地上找了半天,明明知道自己找不到,但还是持续了这个动作有好一会儿。旁边的男生一直看我。觉得很窘。又不能显出很窘的德行。还好手机在身边。

    下楼问管理员之前还做了一番斗争。想象了一下这帮手里握点小权利的人会在此时给我什么嘴脸。慢慢吐口气。因为知道这其实是唯一的办法。大抵也经历了不少这样的场面。遇事不慌很猥琐。我现在就是这样。没想阿姨很耐心地安慰我,说没事晚上十点再过会有人统一开锁。

    我甚至还注意到她保养得真好。脸很白。然后我就觉得真的没事了。抱着书往回走。只是为自己没能留下来继续看Kant感到有些懊恼。

    如果真要想,大概这是我开学这么久发生的唯一一件完全超我意料的事故。当然,事故这东西多半不在意料中。这种不痛不痒的事故来个一两次也还好,倒让我无聊的大四生活有点起死回生的感觉。

    如果时间不在。我们就不用为最终思想担心。因为一切都在绝对停留中。就像我现在的生活。